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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k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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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9.06.23 20: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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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不只一次在分岔口迷途忘返,左脚
踩住右脚影子,翻开一寸土地
手心翻转出一双眼眸,从上往下
垂直平行,要是有一个玻璃镜
可以照视,清晨或黄昏,一个从
左眼淡出,一个从右眼淡入,会更
迷恋嘴巴分泌出的甜丝,圈圈裹裹
在湿红舌头上筑一个巢,安置
一张熟睡的面孔,这张面孔幼小
睁不开眼,却是最初的晨光拉开
这双眼,明明是一泓蓝流在眼前荡漾
被另一张面孔遮住,第一眼明明暗暗
不同名不同性也相称,必要时亲吻额头
缓解身体不必要的冷颤,先伸出
舌头,巢上温暖适宜冬眠单栖
再收回舌头,幼小的面孔不再单恋
诺大的温床

II:
晌午的光在阳台圆舞,他身后的
影子长出脚,另行捷径,小小的
胃口长长的道路也咽得下一片光
试换卧躺在床上孤影自赏,脑袋
靠在枕头用头发的经纬纺织梦乡
然而一阵穿堂风惊扰脑袋,它无需
膨胀也庞大自在,装载下世界的
河床,影影绰绰,定是沉睡者的
身长正比例河床的周长,不然身影
轻飘飘鱼跃上升,其时他立住
一步一眼穿行无阻,经往叶荫的空隙
暗自雕琢灰尘,开始会合琥珀色阳光
纷纷扬扬之中,一张嘴牵挂一张
忧愁的脸

III:
一个人在轮椅上喃喃,面朝海滨
满满的夕阳提前归还到瞳孔,一个人
无力采摘夕阳,不算黄昏晚来
迟早胸中那片海将涨潮,满溢到
目光,这个人限制目光的尺寸
多收回丝丝缕缕的粼光,反复掂量
全心全意携影子齐头并行,多计一秒
少算了一步,单行道留不下芳名
也暗合踪迹,转过身后枯叶满地寂静
藏一片叶在鞋底藏去这个人大半光阴
黄昏之后清晨之前,相遇彩虹
一个人轻轻剪开彩带,偶然间无名指
挪开胸脯一扇窗口,邂逅沙漏器中的
另一半

      
         2009-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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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9.05.21 21: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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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我之所以会拍这部电影,是因为我爱上了那个有点疯癫,有点不可侵犯的苍老的小女孩,那个夹杂不清、可笑、难看又极其温柔,我取名叫杰尔索米的小丑。直到今天,每当我听到她用小喇叭吹出那主旋律时,仍让我黯然神伤。
                          ——《卡比利亚之夜》

  “多少钱?”
  每当我脱口而出,总不好意思地摸摸口袋,生怕身上的钱不够数,一旦卖主不紧不慢地回答一个超额数目时,我会顺口搪塞:太贵了吧!——然后才转身走开。这一次我确信有能力付钱,仅仅一笼小笼包(七个小包),卖两块钱。一个多月前,我买过一次小笼包,那个时候晚醒,因为要急于赶去上班而来不及煮粥,因此才凑和买早点填一下肚子。这摊面包店老板忙于招待另一位顾客,没有分心回答我,等到老板和颜悦色地正面转向我,询问我要什么时,我的手指指向小笼包,老板才回答:“四块钱。”他稍稍停顿一会,改正数目:“哦。一笼两块钱。”(我估计老板以为我要买两笼小笼包)早在老板向我说价,刚招待另一位顾客那时,我就从口袋中掏出钱来,只有一张十元、三张一元、一张伍毛、两张两毛钱,我身上就只有这几张小资本,当我数出两张一元递给老板,他瞟了一眼我手里的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瞟一眼),老板从我手里接过钱后,打开一笼热蒸的小笼包,随之一开,一股白色热汽往上升腾(鼻子闻到肉香味),像一条条小蛇蜿蜒向上,迎面扑向观望者的脸庞;其时,老板抽出一个白色塑料袋,套住圆形蒸笼弧口一侧,倾斜蒸笼约45*角,一倾斜,蒸笼里的小笼包掉落进塑料袋中,等七个小笼包落往塑料袋,老板才安放好蒸笼,对塑料袋打了个活结,随而伸出手把笼包递传过来,当我左手提起塑料袋,右手轻轻一摸袋里的小笼包,感觉像是触摸到女人的肌肤,柔软且富有弹性,但小笼包很是温热,有点烫手。今次并非由于早晨晚醒而赶上班,恰恰相反,傍晚下班了,一天工作劳累之后肚子饿得咕噜响;早先已买了菜、一个苦瓜,准备熬汤喝,熬汤煮饭还需要30—40分钟左右时间,房间里又没有零食水果之类可以先解口馋,只好另买小笼包作为晚餐前一道开胃食品。开这家面包店的老板是位外省人,可能是江西人?可能是东北人?我没问他,孰不知我以后还会不会再次光顾这位老板做的小笼包,上次买的是另一家面包店的小笼包,不怎么爽口——皮厚、肉少,咬上一口嘴巴干嚼半天才入喉,那时着急去上班,半路边走边吃,吃一个小笼包吞几口口水喘几口顺气。从我居住的地方走去单位不多于十分钟的时间,如果开车去上班,一、两分钟就到了。假如这一家小笼包合我口的话,我想每逢月底发工资我会经常来光顾,毕竟这家店铺离我住的地方只差一个拐弯口转入小巷再多走二十来步就到达,相当近,但是一到晚上七点多,这家店铺就关门不做生意了,只是从早晨营业到晚上七点多而已,以往我上下班,无论急匆匆或者慢条斯理,都不大去关注这家面包店,它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市场,左右前后都是食杂店、肉摊、鱼摊、蔬菜摊,某个店铺、摊商要想吸引众人的眼球是不大容易的;假如这家店铺不是路经我住的地方,假如此刻我不饿,假如我不停下来闻到小笼包的肉香味,我仍一如既往转过弯口别过脸直达我的住所。
  我解开塑料袋的活结,塑料袋内层竟然沾上水汽,小笼包热气腾腾的,用手——不如用竹筷,我缩回手。厨房靠近厕所,四对碗、竹筷、汤匙通通放在紫色菜篮,用另一个菜篮(黄色)反盖住,每次用餐需要时,先揭开黄色菜篮,再取走紫色菜篮里的餐具,几对竹筷斜插在瓷碗一侧,我任意拿走一双竹筷(竹筷颜色都一样,红色),我瞥了一眼竹筷,接着扭开水龙头转柄,一股清水向下涌,再汇入洗手槽的下水道凹口。我拿着竹筷伸到水龙头下面被清水冲洗,反转几次竹筷,我想:行了,反正每天三餐(甚至四餐),用餐后都有清洗餐具,况且现在不用洗也挺干净的。每次做家务我都有一个偷懒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让自己心悦开来,不必过分劳累,此刻腹部传来几声咕噜,提醒我:吃点心的时候到了。对准放在桌子上塑料袋里七个小笼包,我已经垂涎欲滴了,恨不得一口吞下七个乍凉还热的小笼包;我用竹筷夹起其中一个,咬上一口,入嘴酥滑,不由自主咬上第二口,整个小笼包就在嘴里被牙齿反复咬嚼,被舌头舔润,由于吃得太快,而来不及看清小笼包里面包着什么东西?当我一口咬上一半第二口小笼包时,细细一瞥:猪肉丝、香葱。心想没准还有另外一些配料,凑近细瞄,还是猪肉丝和香葱,这会儿我放下疑问,连续吃下其余小笼包,等吃完所有的小笼包之后,我用舌头舔舔嘴唇,意犹未尽,我心里暗赞:真好吃!我想拔腿去楼下那一家面包店再买一笼小笼包,但一数起身上的钱所剩不多,只有十一元九毛,就定住了双脚,仍坐在沙发上,找一个借口推托:过几天就发工资了,等发了工资以后就一次性买两笼小笼包。实际上离发工资的时间还要再等上三天,或者四天,而身上十一元九毛不够一天的餐食费。只能厚着脸皮向同事或者朋友先借点钱用用。我摇摇头,嘴角撅撇,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拔打一个电话给同事林达,对方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嗨!林达,现在在哪啊你?”
  “在网吧。”
  “呵,玩游戏?QQ聊天?还是看电影?”
  “没,在查资料啊。”
  “汗~~~竟然查资料。有点事……要麻烦你……。”
  “傻B,哥们竟说麻烦不麻烦的废话,有事直说无碍哩。”
  “嗯。想跟你先借一百块钱,这几天手头紧,过几天发工资就还你。”
  “操,我还以为有啥鸟大事。没问题,你是过来网吧找我,还是……。”
  “你在哪个网吧?”
  “海滨路99号"水中飘"网吧。”
  “嗯。知道了,我到了网吧楼下就打电话给你。”
  “好的,等会见,拜拜。”
  “拜拜。”
  我挂掉电话,刚才跟林达说借钱时,我犹犹豫豫,生怕他以某种理由拒绝我:我身上也没什么钱。——这时日我还想向你借钱用用呢。——不是我不肯借给你,事实上,我也要过活呗,实在没办法。一旦遭到拒绝,我想我会郁闷一天半载。当林达电话里头说出“没问题”时,一颗沉重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我穿好鞋,关锁家中的门,两步并一步跨下楼梯,一直走出小巷,路口附近总有摩托车师傅停在那儿准备载客,我唤来摩托车师傅:“去海滨路99号那儿,多少钱?”
  “嗯,有点远,五块钱吧!”摩托车师傅看了我一眼。
  “四块钱我就搭,怎么样?”我知道他故意提高了价,去的路程时间大概就五、六分钟,三块钱也去得了,每次搭车这些师傅总会叫价高一点,然后经过乘客讨价再除低一块钱。
  摩托车师傅考虑都没考虑,心直口快地说:“行呗!四块钱就四块钱,走啰。”
  我左腿一抬,伸向摩托车后座另一侧,殿部稳稳地坐好之后,我说:“行了,走。”
  一路上顺风,我穿着短袖,感到有些凉,打了一个喷嚏,摩托车师傅开车的速度很快,坐在车上还真是有飘飘然的超脱,我双手一直擢住摩托车架,可能一不小心坐不稳向后掉,连滚带爬在马路上转悠几圈就很不走运了。其实用不了五、六分钟,大概也就四至五分钟,摩托车师傅就载我到达目的地。我从上衣口袋掏出身上仅有的十一元九毛,单独拿出十元递给师傅,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夹住十元,左瞄右瞧,担心拿到一张假钞,确认是真的,他才找还六元给我。我把钱塞进上衣口袋里,手伸向裤袋掏出手机,拔打电话,几声嘟嘟音过后,林达接通了电话:“喂。”
  “喂,林达,我就在网吧楼下。”
  “嗯,好,我这就下楼拿给你。”
  “谢谢,哥们。”
  “真是傻B一个,装什么客气啊装。猪日。”
  “呵。”我在电话里头暗笑了一声,挂掉电话,心想:这哥们挺逗的。
  林达走出网吧门口,满脸笑容,我一眼认出这哥们不久前剃短了头发,他径直走向我,先把一百元递到我手上,我拿在手上,手臂微微下垂,这张一百元含量并不轻。林达搭了搭我的肩膀,没问我钱什么时候才能还他,只是开怀地说:“我的难兄难弟唷,你怎么来这里的?莫非从你那儿长征过来么?哈哈。”
  “我是刚游上岸来的。”我指了指海滨路长廊下那片海。
  “牛,全身没湿?”
  “被阳光晒干、被风吹干了呗。”
  “考,整个儿冷血动物,脸上一滴汗都没。”
  “呵,一路上被风吹得差点找不着南北了,凉得我喷嚏一串串地响。”
  “操,看你这熊样,上下半身都疲软了,我顺路送你回去,反正我也要回家去了。先等一会儿,我去停车场开摩托车。”
  “嗯。”
   林达把停车场车牌交给停车场门卫,从车场里面开出自己那辆坐骑:黑狗子。这辆旧黑狗子摩托车马达声响倍儿大,我坐在车后座,臀部随路面凹凸处而起伏跌荡,这车子避震极差,我投诉:“哥们,这东东都快散架了,坐在车后座真难受啊。”
 “能坐上我的宝马没几个人唷,你还嫌弃,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车,敢说我的宝马快散架了。”
 “呵呵,信,当然信啰。”我掩住嘴,尽量不笑得太大声。
  林达送我到住所楼下,他递给我一支香烟,我摇摇手,说:“我喉咙痛,上火了,你自个儿抽。”
  对于我的喉咙痛,林达先是反应冷淡,不作出回应,他用打火机点燃那支香烟,抽了几口,然后毫无恶意地蔑视我:“哥们,近一个多月你啤酒没喝过吧,啤酒一入喉,什么喉咙痛,脚痛……统统啤到痛除。”
  “是啦!是啦!一个多月没喝啤酒,全身都起疙瘩,有空就到我楼上切磋切磋。现在要不要上楼吃一顿晚饭,好好聊聊。”
  “聊个鸟,以后机会有的是,再说我回家还有点事。不说了,走了。”
  “那就开车小心,注意你的宝马别撞到市场摊子了。再见。”
  “呸!瞧你这乌鸦嘴,我的宝马随便撞的吗?竟然轻视我开车的技术。那就再见啰。”林达一边启动摩托车,一边向地上吐一口痰,开动后,他伸出左手挥一挥,以示告别,直到林达和他的宝马窜过小巷弯口,我才上楼。
  天色渐暗,晚餐还没煮,等到我走进厨房,我一下子对自己的疏忽感到愧悔,厨房的窗户没关上,我出外期间,老鼠溜进来,啃咬了香菜,稀巴烂地碎成小片;苦瓜被咬掉一角,只要切掉被咬那一小角片并无大碍,反正苦瓜是要切成若干小片块。我收拾好香菜小片瓣,扔在垃圾筒,心里直苦闷:又得重新去楼下市场买菜了。走之前我先淘了0.18升量杯米,用清水淘洗两遍米,把米倒进电饭煲,加水到水位刻度线一处,接通电源,按下“煮饭”按键,大约20分钟煮饭时间,另加10分钟保温焖饭,有足够时间到楼下市场买菜,上楼来刀切苦瓜、洗菜。我检查一百元和七元九毛是否仍塞在上衣口袋,确认之后,我关了门,手里擢住钥匙,小碎步往楼下市场。我买菜总光顾一个小摊子,卖菜的是一位小女孩,大约十四至十六岁,时常笑咧咧,惹人喜爱,她扎起一条小辫子,每次转身或者摇头,小辫子总在她额头后面晃动,有一次我想摸她的小辫子,手刚伸近,她马上向后退一步,惊疑地望着我,我估计小女孩她想说:“干嘛?怎么摸我的小辫子呢?”小女孩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眼睛瞟向别处。那时候我很好奇,其实她剪短头发更活泼些,扎着小辫子很累赘,我应该把我的建议说出来,让她参考,但一想到我和她非亲非故,只是买菜和卖菜生意上的关系,再说了,小女孩认为她扎起小辫子是很招人喜爱的,从小就习惯扎着小辫子,舍不得剪短头发;其它人不见得都跟我一样,不喜欢她的小辫子,那张圆脸蛋和她身后一条小辫子很不相衬。
  我缓步来到她的小菜摊前,停住脚步,小女孩一见到我,笑着问:“哥哥,还要什么菜呢?”
  “唉!刚买的香菜放在厨房里,还没炒,我出门的时候,被老鼠抢先一步吃掉了。”
  “哦!老鼠真可恶。”
  “呵呵,是啊!小妹也替我抱不平呀,有时候我也想,老鼠不吃东西的话,它们不也会饿坏么。”
  “嗯。可是老鼠专偷吃东西,很坏呀!”
  “呵呵,小妹你真可爱。”我一称赞,她脸红彤彤的。
  “哦!……。”小女孩笑得更合不拢嘴。
  她挑选两颗大而清鲜的香菜,从身旁一个菜筐抽出白色塑料袋,把香菜装在塑料袋里,她纤柔的小手娴熟地挑选、包装,每天都会重复多遍这种动作,既使有三、四位买菜的人围聚过来,她也不会手忙脚乱,而是有条不紊地先到先卖。有时我在惦念:她年龄还小,还是上学的年龄,她父母呢?为什么没让她去上学?我不能问她,生怕某些问题会提起她的伤心事,就算她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就算她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明眼人都能略猜一二;小女孩靠一天卖菜仅有的微薄收入拿回家,她父母呢?可能负责种菜、浇灌菜、收割菜。一假猜至此,我的心一揪,为什么小女孩会让我揪心呢?单单是她的家况?单单是她的外表柔弱?单单是她纤柔的小手过度操劳而结起茧泡?总之我一相遇她那双晶亮的眼睛,莫名地伤感。
  “小妹,假如我身上没什么钱,你会不会暂且让我赊欠?”
  小女孩睁大眼睛盯着我,然后低下头,想了会儿,她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难堪,她抬起头,笑着对我说:“嗯!哥哥,我会哦!”
  “哈!一两块钱你也肯让我赊欠?难道不担心我不还,而你又忘了呢?”
  “哦!也是。不对,不对哦,哥哥不会贪小便宜而不还这一两块钱呀!”
  “真是小精灵啊你!对了,这菜多少钱?”我问。
  “一块伍毛。”
  “小妹,可别做亏本生意卖便宜给我了。”
  “哦!……不会。”小女孩说得很犹豫。
  上衣口袋里有一百元和七元九毛,我掏出七元九毛零钱,从其中抽出一元和一张伍毛,递给小女孩,她接过一元伍毛钱,放进一个蓝色小菜篮,小菜篮的零钱数十张,一毛、两毛、伍毛、一元叠交在一起,她一天能卖多少菜呢?一天能否赚足二、三十块钱呢?甚至更少。每当小女孩冲我一笑,每当她娇嫩地说话,我为什么会心酸呢?很难说得出我是在疼爱她,又爱莫能助,我只能每天向她这里多买些蔬菜,好让她多赚几块钱。记得有一次,她不在市场摆菜摊,我停留在她一直以来摆菜的位置,目光搜索:她去了哪?心里疑问:她生病了吗?她家中有事?她以后还会不会再来?第二天早晨,她安然无恙地在市场摆菜摊,这让我那些疑问顿时云消烟散。她坐在一张小椅子上,还没有人上前来光顾她,我刚好急步去上班,一瞥见她,心甚欢喜,我伫留在她面前问候她:“小妹,昨天怎么没来?”
  “妈妈手割伤了,我在家帮忙做家务。”
  “现在怎么样了?没大碍吧?”
  “嗯!上了药,好些了。”
  小女孩面色铁青,睡眼惺松,看得出来她很疲劳,总打着呵欠,尤其她的面貌憔悴地让我心忧。我瞟向手表,忘了距上班时间所剩不多,匆忙向小女孩道别。
  “嗨!小妹,打起精神来耶!我还要去上班了,等下班后再和你聊。”
  “嗯!”小女孩说话低沉,心不在焉,一门心思只惦念家中的事。
  这事过去了很久,可能小女孩早忘了,我从此以后在意我能否每天见到她,听听她娇嫩的声音,好让我为能见到她而心情舒坦几许。楼房上电饭煲还在煮饭,我该向小女孩道别,嘴却说不出来,明明一个转身、两个字:再见,都未能如我愿,迟迟留在原地。我凝视小女孩,而小女孩正在拔弄身上的菜屑,等到她整理好衣服面朝我时,才目不转睛地瞄着我,我凝视她的瞳膜——褐色,显得楚楚迷人,我们对视着,想说又不知从哪说起, 小女孩一味傻笑,那样子仍然惹人爱,忽而她的嘴角一撇,想说什么?可她又闭上樱桃小嘴。
  天色已晚,我挥手说:“小妹,我得去煮饭了。”
  “哦!……哥哥……后天我……。”小女孩吞吞吐吐地说。
  “嗯?什么事啊?”
  “后天我……后天我就要随父母迁移到其它地方啦!”
  我整个人一下子愣在原地。
  “怎么这么忽然?那明天呢?”我问。
  “明早儿我还在这儿卖菜啊!后天就……。”
  小女孩转过身,失声啜泣。

                                 2009-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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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9.04.29 10: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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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让我们试着思索
  一部拥有一个早晨和
  一个夜晚的电影
  而非过渡时期的
  向往和挂虑
  ——安东尼奥尼《一朝与一夕》

  7:10,手机闹钟铃声叮呤呤连续响个不停,我赖在床铺上,用被子盖住头部,闹钟响声依然在耳边环绕,我伸出左手,拿取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按下语音关闭键,继而把手机重放到枕头旁边,脑袋昏沉沉,我闭起眼睛,似睡非睡。早晨醒来,我就难以再次入睡,除非身心不适,再说这个早晨特别晴暖,一抹阳光从窗户渗进室内,使我不得不睁开眼睛细瞥一抹白色射线,空气很暖和,我静静躺多一会儿,只为把初春的温暖收入怀中多一点。我翻起身,折叠好床单,走进洗手间放水、刷牙、漱口、洗脸。当我走出洗水间时,大片阳光铺满阳台走廊,我一心一意端详天空一片蓝白,辽阔无边,迎面沐浴春风。我一转眼瞟向洗水间一个水桶里几件衣裤,它们浸在水中,洗衣粉泡沫溢在水上层,暂且不急于洗刷衣裤,一天清晨醒来之后,吃点东西最重要。米桶放在墙角,我掀开桶盖,取出量杯,淘了0.04升米,用清水将米先淘洗干净,倒进锅炉,加水到相应水位刻度线,按上熬粥键,大约二十多分钟熬粥熟透后自行保温。我先洗一次碗、竹筷、汤匙,虽说昨晚吃完饭后就已清洗,但按照卫生惯例,隔夜之后清晨还要再清洗一次碗筷。早晨都是淘0.04升量杯米熬成粥,一碗多,配食橄榄菜、丁香鱼、碎瓜菜,早餐简简单单吃这几类杂锦食物。
  吃完粥之后,我漱一濑口,喝杯白开水,再抽一支香烟,忘了时间走得有多快,今天是休息日,无需着急去赶上班,可以安坐在沙发上或者卧躺,惬意地端睨清晨阳光洋洋洒洒,我没注意到手上那支香烟只剩一小截,猝不及防被烟头灼伤了食指和中指,食指和中指一松开,香烟掉落在地板,我捡起它,把它挤进烟壶,熄灭,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瓶白花油,擦了擦食指和中指灼伤处,此刻手机从睡房枕头那边传来响声,由于我在擦白花油,顾不及第一时间走过去接通电话,等到我封盖好白花油瓶盖,拔腿走进睡房,伸出右手在半空,手机停响,对方挂掉了电话,我的右手继续伸向枕头边,轻拿手机,打开按键,一个未接电话,来电显示一个名字——纯,每次来电一看到这名字,我都很欣喜,我猜纯挂掉电话之后会有怎样的情绪,失望大于其它?我不愿多猜纯的心事,我拔打她的电话,手机听筒传来“爱情呼叫转移”的彩铃声,过了五、六秒,纯接通电话:“喂,海,你怎么敢不接我的电话哩?在干嘛呀你?”
  “呵,SORRY,亲爱的,免担心了,我怎么敢接你的电话呢!”我意识到说漏了嘴,说少一个字就相差甚远。
  “你说什么哦,再把刚才最后一句重说一次。”纯嚷嚷不停。
  “唷!我怎么敢不接你的电话呢!”
  “刚才好像不是这意思啊!”
  “你听错了唷!纯,别往心眼瞎折腾。”
  “傻了你,海,在干嘛你现在?”
  “洗碗、洗衣……。”
  “哦!辛苦了,同志,家务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呵呵,纯,没你参谋,我有些独木难支啊!”
  “呀!参谋不敢当,参嘴、参手倒是挺适合我滴。”
  “呵。我在做有生以来最牛X一顿早餐,在纳闷没人陪我一起分享,你就过来参嘴、参手吧。”
  “最牛X一顿早餐?我要尝尝滴,等会儿我过去,别走开哦。”
  “嗯,我等你一起分享粗茶淡粥。”
  “啊!这也叫最牛早餐?但是呢!粗茶淡粥我也喜欢。”
  “我听到了一句让我崇拜你到了极限的话,纯,我的偶像,过来呗!”
  “嗯!拜拜,待会见。”
  “待会见,纯。”
  我按掉手机通话键,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忘记了下一步该如何?洗碗?拖地板?漂洗衣服?擦拭家具?……毕竟先后次序要排列,首先从容易洗涮开始:洗碗、擦拭家具、拖地板,漂洗衣服……。洗洁精滴在湿布,拿起洗水槽里的碗筷,左手拿碗,右手拿湿布,内外擦拭瓷碗;湿布裹住竹筷,整条竹筷在湿布上来回滑拭两三次;汤匙较小,容易洗涮,湿布包住勺口,手指揉动湿布,把汤匙勺口和手柄擦拭两三次。清洗滴上洗洁精的湿布条,拧干水,把瓷碗、竹筷、汤匙放进洗水槽,盛清水在洗水槽里,再用布条洗涮碗、竹筷、汤匙,漏掉洗水槽的水,水漏入下水道时,几许洗洁精泡沫在旋荡,随而消匿在一股小水流之中,刚才清洗碗、竹筷、汤匙的油渍、洗洁精,继而用清水再冲洗一遍,如果还嫌碗筷油腻,可以多清洗几次,家室有消毒柜不妨再将碗、竹筷、汤匙用干布擦干放进消毒柜进行消菌,下一次用餐时,再把它们从柜里取出来。
  碗筷擦洗妥当之后,我用布巾擦洗家具,先浸湿布巾,把布巾中的水拧少一些,从餐桌开始入手,毕竟用餐时,汤油、残菜肉屑等等多多少少都会漏留在餐桌上。展开布巾,手掌按住布巾,来回擦拭桌面,擦一遍餐桌之后,把布巾浸湿在洗水槽中,拧洗干净,第二次擦拭餐桌,简简单单把桌面抹涮,如果餐桌过于油污,必要时滴上洗洁精在布巾上,稳稳擦洗油污位置。最后把厨房洗水槽用布巾滴上洗洁精抹洗,温水泡洗一次,擦干洗水槽。我无需过于劳累,安心地坐在沙发上,冲一杯柠檬红茶,喝上几小口,休息片刻。阳光照进客厅,洒亮一片小天地,温馨又恬静,已有晨风作伴,不至于孤默,淡出淡入。是家具一层尘灰使我不顺眼,手指轻轻一抹,白色尘灰沾在手指上,挥指一弹,还有、还有,反正都要清洗,包括沙发、桌柜、阳台一扇窗、卧室两扇窗。浸湿一块白色桌布,揉拧,减少布巾上的水分,擦洗沙发表面一层尘灰,刚刚还是白色桌布,一下子擦成灰色桌布,我忘记了是我许久未擦洗,或者尘埃太多,一朝未清理,满室尘网。揉拧干净桌布,抹洗阳台窗口、抹洗卧室两扇窗口,其间来来回回揉洗桌布,一桶清水,晃眼间一片黑麻。家具洁净,无论坐下来、看一看、摸一摸,心情显得格外舒畅,从百忙之中抽出几分钟的时间(可能更长、可能甚少),来洁净室内的家具,并非有多困难,只是由于诸多原因,清理房间往往一拖再拖,归究于我的不自觉,重视煮饭洗衣,忽视扫地洗桌椅(初先两天一次,以后日期越拖越长)。
  我四处张望,寻找拖把,才记起拖把就放置在阳台一角落,我匆忙从厨房走向阳台,一看究竟,拖把杆倚靠在墙壁上,拖把布条干巴巴,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拖洗地板,穿上拖鞋还不足以感觉到地板黏贴,只要赤足在室内走一圈,然后端坐在椅子上,抬起足底,尘灰黏在足底,摸一摸:油滑。其实我拖洗地板总是不定期,时而两三天,时而一个星期,如果忙碌于其它事情,忘记上一次拖洗地板是什么时候?我会一直耽搁,忽而有一天,瞥见地板呈黄色斑纹、灰色斑点,才顺手握起拖把拖洗地板。首先浸湿拖把布条,从卧室开始拖洗,双手握住拖把杆,垂向(上下)、横向(左右)任意拖洗,根据走向和手势的舒适程度而变化,双手握杆的力度适当,不急于轻手敷衍,拖洗时,弯腰、直腰、伸手、缩手,像一道杠杆摆动;再次浸湿拖把布条,拧干布条上脏水,再而三浸湿布条,拧少布条上水分,拖洗客厅——阳台——厨房,地板拖洗之后,用清水冲洗拖把布条,把拖把放置在阳台铁栏上,晾干拖把布条。恰好天气睛爽,风和日丽,今天早晨我的手脚利索,从卧室往客厅,到厨房,忙碌地不亦乐乎。
  门铃响了,我猜是纯到来,打开门,原来是妈妈,站在门外,手提一袋……
  “哦!妈,早上好。”
  “你就这样让老妈站在门外,提着一袋水果,不开门过来帮忙啊你,小海。”
  “我以为……。”
  “你以为……?”
  “纯早上要过来。”
  “半个月前你带来见我那个,是不?你和她,怎么样了?还不错吧?”
  “什么怎么样了?”
  “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自个儿该考虑结婚的事,话又说回来,你那个女友,说话脾性不怎么好。”
  “妈,你怎么这样说纯呢?我俩的事……。”
  妈妈中断我的话:“就你俩的事,也不问问老妈的意见,就一意孤行。”
  “好了,妈,免凭第一印象就瞎说,纯……。”
  “免嫌妈唠叨,你该说一说纯,她还在我面前抽烟,现在的女孩,都成什么样了?抽烟——不知她有没有喝酒,像个女流氓似的,唉!”
  “纯偶尔抽一支烟,喝啤酒也只是喝几小口而已,怎么就像个女流氓呢?”
  “越来越离谱了,以前的女人哪像她这样又抽烟又喝酒,她还起了个好听的名字——纯,没见过她的人,单听这名字还以为她有多纯呢!”
  “妈,其实纯她人很好,怎么老是片面针对她呢?”
  门铃响了,妈妈坐在靠门边的沙发,她站起身来,开门,讽笑一句:“唷!说曹操,曹操就到。”
  纯微笑着向妈妈问候:“阿姨,早上好!”
  “还早上好?都快吃午餐了,太阳快西落罗。”
  “阿姨真幽默哦!”
  “儿子,怎么不拿一支香烟和一瓶啤酒给你女朋友?”
  “阿姨,我只是偶尔抽几口烟喝几小口酒而已。”
  “那你抽烟喝酒样样行罗,全能女强人,我又不是不让你抽烟喝酒,管也管不着你的事。”
  “妈,怎么尽说这些话?”我劝止。
  “嫌妈唠叨,惹人厌罗。”妈妈喋喋不休。
  “还行哦!有那么一点点,阿姨不至于惹人厌啊!”纯说。
  “唔!嘴蛮叼横的,儿子,擦亮你的眼睛好好瞧瞧罗。”
  “我先去会儿洗水间。”纯有意避让。
   纯一进洗水间,我听到自来水往下冲流的哗哗声,就一会儿,洗涮衣服的声音不绝于耳,我肯定纯用毛刷在洗涮我的衣裤,我记起两件衣服、一件裤子从昨晚起就洒一些洗衣粉浸在水桶里,本来今天早上准备漂洗,由于妈妈先到来,我才搁置衣裤未及洗涮,以往我总是往衣物喷上洗衣粉,用毛刷随随便便洗涮衣领、衣袖、衣襟、衣身,搭在衣架吊在衣绳上,面朝阳光晾晒;女友初次帮我洗衣服,反而让我有点羞涩,并非羞涩于纯接触了我的衣裤,恰恰羞涩于纯分担了我的一部分劳累。我靠近洗水间,凝视纯的后背。纯蹲在洗水间,挽起衣袖,娴熟地洗涮衣物。
  “纯,先别洗哩,等会儿我自个来,你过来坐下,喝杯茶,陪我妈妈聊聊。”
  “差不多洗好了,等洗完这就来喝茶。”其实纯才刚刚洗衣,她敷衍地说,继而又埋头耐心地洗衣服。
  妈妈走近,半带辛辣半带温和地说:“好贤慧的女孩啊!我想今个儿早晨来错了,呆在这做一盏大电灯泡,好碍眼,小海,我要先回去了。你经济实在不行,就别在外面租住了,回家吃好、睡好,舒舒服服罗,有几个像你这般愿意出来遭苦受累的?”
  “妈,我这不是过得很好么?我会经常去看你们俩老,免担心我,我长这么大个儿,能照顾自己呗!”
  “长大了,就长翅膀,自个儿能飞走……不说了,妈要走罗。”妈妈辞别,声音浑浊、啜泣着。
  “妈,我送你下楼。”
  “不用,你陪陪她,记得多回家看看老妈就得了。”
  妈妈一转身,步履蹒跚地从楼梯口拐弯,直到妈妈消失在楼梯口,我才进屋,在客厅,我有些忧虑,纯在洗衣,我则站在客厅旁观洗手间里纯在洗衣,除非纯洗完衣服,她才肯从洗手间走出来,现在干扰她也无济于事,我连陪陪她说话的勇气也没有了,甚至看她一眼也要在背后偷偷一瞥,若纯正视我,我会转移视线,现在我在纯面前感觉自己很卑微。纯一直不厌其烦地喷上洗衣粉未,拿毛刷翻洗衣服的正面、内侧,顾不及转头打量站在背后的我,沉寂了会儿,纯说:“阿姨走了么。”(其实她知道的,只不过她想陪我说说话)。
  “嗯,妈回去了。”我压低嗓子说。
  “哦。怎么不放音乐呢?我想听。”
  “……”
  “嗨!不礼貌啊你,都不回答我。”
  “我在选——不知放哪张CD才好。”我解释。
  “哦。你不是喜欢听ROBERT PLANT的歌吗?就放他的CD好了,我也挺喜欢听他的音乐。”
  “行,我在找他的CD。”
  我从一堆CD碟翻来找去,由于有一些是拿塑料绳子捆绑在一起(约三十张CD一捆,有三捆,另外几十张CD散乱地叠在一堆),需要解绳查看,一张CD翻过,查看另一张,最后我翻找到ROBERT PLANT2005年发行的专辑《MIGHTY * REARRANGER》,它几乎快被我忘记了,倒不是我不喜欢这张专辑,而是我久未听音乐了,一旦听上瘾,连续几个小时,就算吃饭,躺在沙发上(以往经常听听音乐而不知不觉中入睡),幻想一个个音符跳跃的世界,脑子里一片光怪陆离,可我知道我不需要乌托邦,我只需要一粒米、一滴水,在心里权衡两者轻重。
  我打开DVD机,把CD插进光驱,《MIGHTY * REARRANGER》第一首歌曲<ANOTHER TRIBE>,时间长度3:15,前奏由打击鼓+木吉它和弦,ROBERT PLANT飘渺的中高音吟唱着新世纪曲风(中东曲风?),副歌加入小提琴弦乐,拉奏出主题旋律(阿拉伯小调,舒缓、悠扬),打击鼓+木吉它和弦组合的华尔兹节奏贯穿全曲。“Another tribe,another brother,Tom between his lover and the gun,Another god,anther mother,Weeps to  justify the damage done”,当ROBERT PLANT轻吟细呼时,我莫名地把纯和妈妈联想在一起,她们都爱着我,然而她们之间谁也不相爱。我静默地从窗口注视纯,她的发鬓、纤柔的手。我想说:纯,今天咱们去订婚吧!”——然而我收住口,没说出来。
  纯喃喃地说:“海,我饿了,早餐没还吃呢!你不是说有牛B的早餐么?端出来让我尝一尝。”
  “我……还是我带你去楼下食杂店吃早餐吧!”
  “海,我有话跟你说哦。”
  “嗯!什么?”
  纯从洗水间走出来,忽而她的脸靠在我胸脯,含着泪说:“其实我和你妈合不来,真的合不来。”
  “嗯!我知道。一切会慢慢好的。我和你很合得来,这就行了。”
  纯的泪水滑落到嘴角,她用手指轻轻抹干泪,偷偷一笑,笑得很腼腆。
 
                          2009-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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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9.04.15 19: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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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不在教堂偿罪
  你在街上、在家里偿罪
  其它都是胡扯,你知道的”
  马丁·斯科塞斯《穷街陋巷》 
                       

  I:东门西租房
  夜晚,一盏日光灯照亮客厅,一眼瞥见几只蚊子旋转着飞来飞去,只要它们停留在墙壁上,我会拿一本薄薄小册子,慢慢靠近它们,然后用小册子拍打墙壁上的蚊子,大多时候它们机灵地先飞走,我只能等候下一次它们停留在另一处墙壁上,清除它们,不然的话它们会溜进睡房,盯咬沉睡者的面部,或者脖胫。除蚊子之外,还有一两只小老鼠,一旦日光灯关闭,周围灯火俱熄,我准备躺在床铺上睡觉时,听到阳台上堆放塑料袋那处位置传来沙沙声,我翻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阳台,打开阳台走廊墙壁上一盏照明灯,一只小老鼠急忙从塑料袋惶逃,灵敏地窜到阳台上铁栏杆,不知所向,我目送它离去,不再理会它,只好关闭照明灯,重回睡房躺在床铺上,细细辨听小老鼠会不会再次回到阳台上觅食,但是这次周围响起几声狗吠声,也有猫婉转的思春声,几声过后,恢复宁静,相隔一段时间,又传来它们的叫声,我猜是谁家养的狗,夜晚有陌生人靠近主人家门前,它便警惕地吠叫,偶尔会惊醒周围一些在睡觉的人们,我从没试过已经睡后被狗声惊醒,毕竟我是在经过一天疲惫忙碌中熟睡,顾不及远处黑暗中的声音,然而我是被不知从何处溜进睡房,在耳边嗯嗯纠缠不清的几只蚊子吵醒,只要它们不在耳边烦吵,就算盯咬我,我也会一直熟睡着,明天起身后照照镜子,就会在脸上痛痒处看到红肿。擦一下药膏消消肿,我乐观地想。我的身体辗转翻侧,翻身到最舒适的睡姿,让我可以缓解腰背上一处酸疼,这样更容易入梦,如果此刻有蚊子、老鼠出现,我就懒惰地不起身去赶走它们,睡眼惺松地忘记疲劳,昏沉沉躺在一颗脑袋的梦乡里。
  II:东门西市场
  市场从早到晚都很阴湿,地上零星散布着菜屑、肉屑、鱼鳞、塑料袋……从市场内积水处,可以瞥见油渍,等到夜晚散市,会有一位清洁工用清水冲洗地上、用扫帚清扫零碎垃圾。市场内摆摊位的都是卖鱼、卖肉,市场外围小巷是一些卖菜、玉米、冬瓜、苦瓜……这些卖菜商贩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婶、大伯,他(她)们蹲坐在小椅子,地上摆放菜篮、菜筐,各种蔬菜类按品种归放到菜篮、菜筐里,琳琅满目。我经常买香菜,主要是我喜欢吃这种菜,另外:要么今天买苦瓜,要么明天买玉米,熬汤喝。我租住的地方靠近市场,二十来步的距离,随时都可以下楼买点食物,集市限时于20:00之前,20:00之后就只剩下牛肉摊,果条店铺。夜晚市场冷清清,灯光稀少,从外围小巷走过,市场地上的垃圾被清扫运走了,只剩下过道里摆放在菜架上的小木菜筐,显然不会有人去偷窃这类东西。走过市场,时不时窜过一只胖老鼠,从小巷过道某处缝隙狂奔到市场内,市场是最佳觅食场所,只可惜只剩下小菜屑、小肉屑,这里一两片菜屑,那边一两片菜屑,足够了,每天晚上供几只老鼠大餐一顿,经常光顾我租房的那只瘦老鼠无法与这几只胖老鼠相提并论,估计它跑去市场半个月,也会发胖,它近段时间很少去打扰我,因为夜晚我总扔掉残菜余肉,不留垃圾塑料袋放置在阳台走廊上,久而久之,他觅食不成,自然光顾其它地方。我买菜总去同一摊主,卖菜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婶,黝黑的面孔,满布皱纹很苍桑,她喜欢咧嘴笑着面对每一位买菜陌生者,一块钱就能买到两颗香菜。每逢我光顾她的菜摊,她总会说这么一句:“今日呷咪个物件?香菜、苦瓜(或者玉米)。”她清楚我总是买这几样食物。这几样煲汤味道清甘,食物搭配不佳也会煲汤苦涩,比如我曾经把苦瓜、春菜、蒜苗在电磁灶煲汤,煲好之后,闻味,喝一口汤……毕竟是自己亲手炮制的汤,只好苦中作乐。当市场上逛市的人群热闹起来,人们肩并肩,身体穿插在狭窄的空间,一群人顺流向下,一群人逆流向上,另一部分从中间横截,川流不息,但又杂乱无序,吆卖声、讲价声、剁鱼剁肉声、走动的脚步声,噪声四起。我提起买下的食物,拐弯到另一条小巷,距离我的租房,只有二十来步。
  III:东门西小巷
  东门西小巷窄小,一到夜晚,灯火光线不足,黑漆漆一片,东门西五条小巷长度相当,夜晚沿着长长东门西小巷走路,需要小心耳听目测,时不时从小巷缺口过道横窜一辆自行车、摩托车,或者踩到垃圾,苦骂几声。路过几户人家房门前绑着狗,它凶巴巴瞪着陌生人,吠叫,这就是夜半吠声的来源处,大可不必计较它的吠叫。每一栋楼房的住户,垃圾塑料袋都需提下楼放置在楼下房门前,傍晚18:30左右,卫生清理工拉着板车,把垃圾塑料袋一件一件收放到板车上,运走。首先卫生清理工摇响铃声,提示住户,他已接近你的房门前,准备提收垃圾袋,他拉着板车,在小巷中左拐右弯,某家微弱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汗水淋漓,衣服贴在身体上,默默地清理每栋楼房下面的垃圾袋。东门西小巷里,两侧楼房一栋接一栋长长排列着,楼房高度不一,新旧不一,大多是租房,每一栋楼房挨得相当近,以至于白天时,楼房相互遮蔽,造成光线不足,某些楼房就算在白天,一如跟晚上一样,一片黑,照常开灯照明。一到夏天来临,小巷很阴凉,走过小巷并不会感到异常闷热,居住在这里的住户,特别是大伯大妈,都拿上椅子蹲坐在自家房门前纳凉,惬意十足,狗儿猫儿也挨近在大伯大妈脚下,趴在地上,闭起眼睛休闲一刻半载,大伯大妈伸出手,抚摸狗儿猫儿身上的绒毛,狗儿猫儿安静地趴着,享受主人的爱抚。难得阳光照在他们所处位置,他们抬起头仰望,心中油然而生丝丝温暖。
  IV:东门西麻辣烫一条街
  夜暮降临,这条麻辣烫一条街车来人往热闹起来,无论是摆摊,或者是店铺,显目地摆立各式招牌:重庆麻辣烫、四川麻辣烫、辣妹子麻辣烫……无论打着什么招牌,吃客在意的只是要够香辣,入嘴够油滑,入喉够火辣,舌头舔着食物够热辣。挑选几串腊肉、肉丸、鱼片、蔬菜条、猪脑……配上一碗辣酱料,慢慢品尝,由于我吃不惯麻辣食物,总是要张开嘴,呼出辣气,喝上几口啤酒解辣,漱漱口。点好的食物,每种试几口,拌上酱料,每一口我总是慢吞吞吃上好会儿,主要是我没吃辣的胃口,等到结帐的时候,餐桌上还剩余好多食物没有吃,我和朋友并不打算把食物打包回去,并非浪费,只是我们偶尔吃上一顿麻辣火涡,馋馋口,特别是朋友感冒,吃一顿流流汗、热热喉。这条麻辣烫一条街距离我租住的地方相当近,很多晚上,我都经过这条街道,这一摊,那一店,都有三三两两一些吃客满脸通红地爽上一顿,喝饮料,或者啤酒,开怀聊天。这条街道有几家川菜馆,收费相对高一些,川菜馆内部摆设干净有序,可以吃上一顿麻辣炒饭、麻辣火涡、麻辣烫,估计没有麻辣烧烤。“吃得下才是福!”朋友经常随口说出这句口头禅。“呵!千万别饿着自己的肚子,但是呢,吃辣多了恐怕会拉肚子哩!”“KAO,傻B一个,没听说过吃得辣中辣,方为人上人吗?”“唷!第一次听说过有这么一句牛言,放牛屁不嫌臭呗你!”朋友骤然间在我眼前像烟云消失了,我回忆起他来总是很短暂,不想牵挂某个人某件事太久,很累人。我占用一个晚上某段寂静时刻,单独散步在街道,这条街道不缺少烟火,唯独我的身上缺带香烟,我拐弯到我租住的那条小巷中,遥望影子想念少数朋友们,我不会说,不会再说:“我在南方这边,已经没有诗的灵感了。” 

                    2009-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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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9.04.13 11: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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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中肖像

面孔悬浮,嘴巴收住
串串水泡,不透露一个
无分贝的消息,恰在
眼节骨和海藻瓜葛不清
然而舌头入驻海床,懒散,
不撬开海床下的风景
舌头向上卷,挪开了
一块舌头,暖暖地包裹
野生水草,条条水草柔软地
脱离无声的世界,失误于
莫须有卷舌,不经意间水底
翻腾,一张卑薄的面孔
自身圆舞,从水底跃升
迟疑地,转过沙滩

         2009-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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